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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起旧时光(江都在线人物访谈三十二)

2017-6-19 17:51| 发布者: 湘愁| 查看: 411| 评论: 0|原作者: 湘愁

摘要: 江都在线人物访谈(三十二) 褚德军个人简历:1971~1974年在三周阀门厂学徒1974~1977年在宜陵综合社任技术员1977~1987年在宜陵金属构件厂任副厂长丶厂长1987~1997年江都薄壁钢管厂任厂长1997~2013年在扬州市 ...
江都在线人物访谈(三十二)

《老扬州传说》出版座谈会 008.jpg

褚德军个人简历:
1971~1974年在三周阀门厂学徒
1974~1977年在宜陵综合社任技术员
1977~1987年在宜陵金属构件厂任副厂长丶厂长
1987~1997年江都薄壁钢管厂任厂长
1997~2013年在扬州市紫菱机电有限公司任董事长
2013至今退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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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忆起旧时光》
——听褚德军讲《老扬州传说》
  记得小时候的夏天,我们姐弟几个吃完晚饭,抬起竹床就往村口跑,早点去占个好位子。等人坐满了,刘大爷才摇着他的破扇子慢慢走来。大爷年轻时是走江湖的,积累了一肚子好故事,加上他会很多方言,故事说得惟妙惟肖。听故事就成了我们小时候最开心的事了。
  从前的生活慢,人们想法不多,相处单纯。闲暇时,讲故事就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了。如今,生活质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每个人也变得行色匆匆,人与人之间的问候从生活转向网络。不再有夏夜的纳凉故事,不再有乡邻满屋的欢笑。往昔的慢时光彻底变成了回忆。
  不过,总有恋旧的人,记起旧时光和旧时光里那些有趣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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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早几日,得一本褚德军老师的新书《老扬州传说》。那日,风雨如磐,索性诸事不管,专心读书,一口气把三十四个故事全部看完。故事简单风趣,又都有着现实的教育意义。如《金灶台》说的一富人晚年得子,娇惯无度,使得少爷浪荡成性,在父亲死后把家产挥霍一空。然而,故事并没有结束,仆人对已故主人衷心耿耿。他早已把一些黄金偷偷埋在灶台里,并嘱咐奶娘拼死保护好灶台,时刻等待少爷回头的那天。终于,少爷在穷途末路中醒悟,演绎一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故事。
  再如《贫协主任》里的孟主任,《包袱客》里的陆大痒,仿佛就是记忆里曾见过的那谁。那德性,让人想骂不能,想笑又得忍住,读到最后只觉得是过瘾。
  很多故事主角都让人深有感触,如《巧贞》这个爱恨分明的女人;《八太爷》原来是一个精灵且通人性的物种;《手段高明》里有个可爱的县令,被百姓报复非但不恼羞成怒,反而改正成一个爱民的好官了;《趣少爷》告诉人,好姻缘,天注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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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我有幸参加了这本书的出版座谈会,大家对这本书的点评都很高。无论是艺术性、文学性、还是趣味性,都把握得很好,杜海老师亲自为此书写的序。褚老师却总谦虚地说自己文化程度不高,主要围绕着故事的趣味性在写,没有太讲究文学性。其实,偏是这简单接地气的写法,才是文学的真正高度。沈从文先生说过:“立真求诚,朴素也能创造诗意。”
  说到写作的背景和过程,褚老师的话匣子打开了:“写这本书是偶然的。我写文章很随性,偶尔游记,偶尔戏剧评论。有一回写了两篇民间传说,让徐多庆看到了,直说写得好,要我坚持写,并专写这个,出一本书。就这样,写了三年,真写成一本书了。”褚老师为人低调热情,朋友无数,这我是知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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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要说这些故事的来源,就先得说说褚老师超凡的记忆了。五十年前的事,他居然能记得清清楚楚。小时候住过的地方,经过的河流,听过的故事,他都记得。也正是他这个非凡的记忆成就了这本书。
  他的父母是医生,专门治疗血吸虫病。老江都人都知道,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在江都流行的血吸虫病是惨不忍睹。全县有成千上万的人得病。接受治病的人不能回家,统一住在用仓库改成的病房里,中间用布帘隔开,就算分成男女病房了。这么多人住在一起,长日漫漫,如何度过?那就讲故事吧。讲故事的人大多是地主佃农,他们有些文化,知道的东西也多,讲起来也有趣。当时的褚老师还是个几岁的孩子,居然就记住了这些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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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可要把这些故事整理成文,并不容易。有些故事有多个版本,有些故事听来时也就三五几句。时隔这么多年,再找讲故事的人已经不易,怎么办呢?那就走街串巷,四处寻找根源。江都县当时四十多个乡镇,他基本都去过了。故事发生在哪里就去哪里去求源。如《金算子》他就专门去朴席镇走了个遍,结合听来的和自己的文字组织,把一个与乾隆皇帝有关的传奇人物写的栩栩如生。
  民间故事虽然都是流传现成的故事,可是,要把说的故事写在纸上可不简单。说故事,重点在氛围,演说者的肢体语言和神情口吻都是戏。而写,对语言的运用就很讲究,既要有逼真的现场感和情节描述,又要做到简明扼要。如《隔山斗牛》中有一段描写是这样的:“老者顿首含笑,稳步走近矮墙,扎紧袖口,收束腰带,深吸一口长气,双腿微屈,二目微闭,缓缓下蹲,少顷猛的以脚跺地,亮开双眼“嘿”的大喝一声,双手发力推向前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矮墙外的酒瓶被击得粉碎。”三言两语,一个武功高强的老人从发功到功成的现场感呼之欲出,语言简单生动,动作描写逼真传神,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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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一个企业家,对文学,对这些即将失传的民间故事,如此钟情,如此严谨认真的态度,真值得我们去好好学习。
  日本国学院教授野村纯一访问中国时,在听完谭振山老人讲的民间故事后,深有感触地说:“我明白为什么中国是个道德国家了。因为他们的孩子从小就在听这些真善美的故事啊!”
  这些真善美的故事,面临着被历史的洪流淹没,褚老师就是那个在激流里打捞故事的人。他用三年时间回忆并整理好这半个世纪以来听到的民间故事,向人们讲述老扬州的各种传说。这又让我想到了沈从文先生,一个一生都在写故乡的人。他们的情感,他们的兴趣,他们的乡愁都化作笔下深情的文字,源源流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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